
民国二十一年,江城连下了七日雨。恒丰绸庄老板周启山在一场商会宴席上倒下,留下三十万银元债务和一枚染血的铜纽扣。债主沈砚秋带着账册登门,原想收回欠款,却发现周家仓库早已空了,账上的丝绸却仍在源源不断地卖出。
周启山的女儿周见微不信父亲卷款潜逃。她自幼替父亲记账,知道那批丝绸是他倾尽家财订下的,也是她筹备多年、想在江城开办的女子织造工坊的第一笔货。她提出一个大胆的交易:请沈砚秋给她十天,她找出货物去向;若查不到,周家最后一间铺子便归他。

沈砚秋表面答应,心里却藏着另一桩旧事。多年前,他父亲因一张假汇票破产,临终前只留下半截票根,背面写着恒丰绸庄的字号。此番追债,他本想亲手查清当年的旧账。
两人沿着货单追查,先后找到被改过的码头仓簿、失踪的押运员和一名说谎的账房。每条线索都指向周启山,偏偏证据总在关键时刻被人抢先烧毁。见微从残灰里辨出一种罕见的蓝墨,查到伪造账册的纸张出自商会理事长梁世勋的私印作坊。沈砚秋则发现,父亲当年的汇票编号,竟与这批货的保险单只差一位。
十日期限将至,梁世勋抢先在商会宣布周家欺诈,逼沈砚秋当众封铺。见微没有辩解,只拿出一枚铜纽扣——它与父亲倒下时留下的那枚恰好能拼合,内侧还刻着码头仓号。两人夜探旧仓,在夹墙中找到未兑付汇票、被扣押的丝绸清单,以及周启山写给女儿的信:他发现梁世勋偷换货物,故意让自己背债,好引出掌握假汇票证据的人。那张半截票根,正是他托人送给沈砚秋父亲的警告;当年的破产并非父亲失察,而是梁世勋设局灭口。
商会公审上,押运员终于作证,承认自己受梁世勋指使调包货物。沈砚秋将完整汇票与旧票根并在一起,梁世勋无从抵赖。周家债务得以重审,沈砚秋也洗清了父亲背负多年的污名。事后,他没有收走周家铺子,而是把追回的货款借给见微,约定工坊盈利后再还。
一年后,江城第一家由女子经营的织造工坊开张。门口挂着一块新匾:见微织造。开业当天,沈砚秋送来一张汇票,数额不多,背面却写着:这回,算我入股。见微笑着收下,终于把曾被债务压住的梦想,织成了真实的日子。
评论
阿柚
汇票和纽扣的伏笔都收得很漂亮,最后那句入股也很有余味。
Ming
喜欢见微不是等人救,而是一步步把证据找出来,工坊开张很畅快。
雨停之后
民国商战加旧案追查很抓人,沈砚秋从追债人变成合伙人也自然。